“倔,真倔。跟她一模一样,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苏挽月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褒是贬。她转过身,不再看沈清猗,对着空气道:“准备一间静室,要绝对安静,不受打扰。再备上等朱砂、符纸、银针、玉碗,以及……一盆无根水,要子时采集的。三日后,子夜时分,我传她法门。”
朱常瀛立刻应下,吩咐影七去准备。
“这三日,”苏挽月看向沈清猗,神色严肃,“你需斋戒沐浴,清心寡欲,每日早晚按照我给你的法子调息行功,不得有误。我会将‘月心印合’的基础诀窍和注意事项告诉你,你要牢牢记下,反复揣摩。三日后,能否学会,能学几分,就看你的造化和决心了。”
“是,清猗谨遵师姨教诲。”沈清猗郑重应下。
苏挽月不再多言,从随身的兽皮囊中取出一个黑色小瓶,倒出一粒殷红如血的药丸,递给林慕贤:“给他服下,用温水化开,可暂时激发他体内残存生机,护住心脉魂魄,再撑三日。这三日,银针锁脉不可停,药需加倍。”
林慕贤接过药丸,嗅了嗅,脸上露出惊异之色,连忙点头:“多谢姑娘赐药!”
第285章以命换命
苏挽月摆摆手,对沈清猗道:“跟我来,我先传你调息法门。”
接下来的三日,沈清猗几乎足不出户,在苏挽月的指导下,开始了艰苦的修行。苏挽月传授的法门,与母亲笔记所载有相通之处,但更加艰深晦涩,对意念、呼吸、血脉之力的控制要求极高,且过程极为痛苦。那缕微弱的暖意在体内游走时,时而如针扎,时而如冰灼,时而又如万蚁噬心,沈清猗几度痛得几乎晕厥,冷汗浸透衣衫,却咬着牙一声不吭,按照苏挽月的指示,一遍遍尝试,一点点熟悉。
苏挽月表面冷酷,指点时却极为严格认真,稍有差错,便是毫不留情的斥责。但她眼神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和……心疼?只是那情绪消失得太快,沈清猗也无暇捕捉。
三日期限,转瞬即过。这三日,朱常瀛加紧了“潜龙渊”之行的准备,同时严密监视着西山及各方动向。太子府和东厂的搜寻更加频繁,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晋王的人马也在断魂崖附近出没,冲突时有发生。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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