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七,奉密旨,查‘人瘟旧案’。卷宗尘封三十载,触目惊心。天佑元年,河间府突发怪疫,患者高热咳血,肤现紫黑,力大狂暴,旬日即死,阖村几无幸免。有司讳莫如深,以‘时疫’上报,焚村封路,死者数千。然有幸存老吏密报,事发前,曾有身份不明之外乡人,于西山‘寒鸦渡’一带出没,形迹可疑……”
寒鸦渡!沈清猗呼吸一窒。果然!父亲当年调查的“人瘟旧案”,真的与“寒鸦渡”有关!而天佑元年,正是前朝覆灭、本朝太祖登基后不久!时间也对得上!
她继续往下看,父亲的字迹变得有些潦草,似乎心情激荡。
“……循迹暗访,于西山绝壁之下,寻得天然硝石硫磺洞穴,规模甚巨,洞内有焚烧痕迹及奇异草木灰烬,疑与《瘟神散典》所载相合。然洞中已空,仅余焦土。附近山民言,曾见鬼火,闻异香,有官军封山。噫!若《散典》所载为真,以此洞之天时地利,佐以‘锁魂草’邪物,制‘人瘟’并非虚言!然此等丧尽天良之法,何人敢为?目的何在?细思极恐!”
看到这里,沈清猗的手已经开始发抖。父亲不仅找到了“寒鸦渡”的硫磺硝洞,还将其与《瘟神散典》和“人瘟”联系了起来!他怀疑有人曾在那里尝试制造“人瘟”!是谁?前朝遗王?还是本朝的什么人?
她迫不及待地翻到下一页,日期已是天启四年春。
“正月十五,得阅《瘟神散典》残卷于内库。此书果然邪异,所载皆非常理,尤以‘人瘟篇’为甚。其法之歹毒,闻所未闻。然关键数页,竟被撕去!看守老吏言,此书入库时即已残缺,疑为前朝某方士所献,后不知所踪。缺页所载,必是制瘟控瘟之核心法门,乃至……克制之法?若落入歹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吾心难安。”
缺页!果然是缺页!而且父亲也发现了!他担心缺失的法门落入歹人之手!
再往后翻,记录开始变得零散,语气也越发沉重忧虑。
“三月,暗查略有眉目,似与前朝‘遗王’余孽有关,更牵扯宫中……不敢再查,恐祸及妻女。然此患不除,如鲠在喉,夜不能寐。”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