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猗默然。她听懂了朱常瀛的言外之意。他不想当皇帝,但他需要拥有足以影响甚至决定皇位归属的力量。他要的,或许不是龙椅,而是执棋者的资格。这比直接争夺皇位,更加隐晦,也更加危险。
“那殿下……接下来有何打算?下月十五,‘潜龙渊’开启,殿下是要亲自前去吗?”沈清猗问。
“我会去。”朱常瀛肯定道,“此事关乎重大,我必须亲临。太子、晋王、魏忠贤,甚至可能还有其他势力,都会闻风而动。‘潜龙渊’内,必有一场龙争虎斗。我会带精锐前往,伺机而动。若能抢先得到封印之法,或毁掉《瘟神散典》缺页,自然最好。若不能……”他眼中寒光一闪,“也要确保,那邪物,不能落入任何心怀叵测之人手中。必要时,哪怕毁掉‘潜龙渊’,也在所不惜。”
沈清猗心中一紧。毁掉“潜龙渊”?那意味着封印可能彻底崩溃,里面的“东西”可能会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你不必担心。”朱常瀛看出她的忧虑,“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行此下策。当务之急,是你要尽快熟悉你母亲留下的法门,尝试感应血脉。‘月心印合’是关键,只有你,有可能真正加固封印,甚至……找到彻底解决‘人瘟’隐患的方法。”
提到“月心印合”,沈清猗又想起母亲笔记中关于“折寿”、“魂飞魄散”的警告,心头沉重。
“殿下,我母亲她……当年可曾施展过‘月心印合’?”沈清猗问。
朱常瀛神色一黯,缓缓点头:“施展过。在你出生之前,江南某地曾有一次小范围的‘人瘟’泄露迹象,虽未大规模爆发,但已有多人感染。你母亲当时已有孕在身,仍不顾劝阻,以自身血脉之力,结合特殊法门,强行将那泄露的疫气重新封镇。那次之后,她元气大伤,休养了数年,方有好转。也正因如此,后来在遭遇太子追杀时,她已是强弩之末,才……”
原来母亲早已为此付出过代价。沈清猗心中悲痛,又涌起一股勇气。母亲能做到的,她也能。
“我明白了。我会尽力。”沈清猗坚定道。
“很好。”朱常瀛颔首,“你暂且在此安心住下,林慕贤和陆擎很快会到。这里绝对安全,衣食供应皆有人负责,你只需专心研习。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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