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中掏出那本蓝布封面的《试药录》,再次翻开。虽然已经看过,但每看一次,心中的愤怒和沉痛就加深一分,肩上的责任也更重一分。他需要更深入地理解其中的内容,找出更多可以追查的线索。还有那张神秘的海图,那瓶“瘟神散”原始毒样,以及“铁口张”留下的淡金色药丸……这些,都是他手中仅有的牌。
时间在沉思中缓缓流逝。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客栈里开始有了其他客人入住、走动、喧哗的声音。陆擎将笔记和重要物品贴身藏好,和衣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闭目养神,等待石敢归来。
不知过了多久,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外。三长两短的敲门声,是约定的暗号。
陆擎起身开门,石敢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公子,有消息了!” 石敢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按捺不住的激动和一丝古怪。
“坐下说。” 陆擎给他倒了碗凉水。
石敢接过,一饮而尽,抹了抹嘴,低声道:“慈济庵逃出来的师太,确实藏在城西十里外的‘荒庙坡’,那里有座废弃的山神庙。据说逃出来三个,领头的是个叫静缘的师太,是慧静师太的师妹。她们很小心,只和信得过的人接触。我托了一个以前在码头干活、信得过的老兄弟,装作家里有人病了,想去求个平安符,才搭上话,约好了明天下午,在山神庙后门碰头,暗号是‘慈航普度,慧剑除魔’。”
“好!” 陆擎精神一振,这算是个好消息。慈济庵这条线,是沈墨留下的重要联络渠道,或许能从静缘师太那里得到更多关于沈墨调查网络、以及杭州城内反抗力量的信息。
“还有呢?关于‘赤阳砂’和可疑人物的消息?”
石敢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公子,您绝对想不到,我打听到了什么。镇上这两天,确实来了一伙外地人,行踪诡秘,包下了镇东头‘悦来客栈’的整个后院,不许外人靠近。这些人说话口音有点怪,不像是江浙一带的,出手倒是阔绰。更奇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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