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这些人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或者……在等什么人。他们中间,有个人,大概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到下巴。他偶尔会出来在镇上转转,不买东西,就到处看,好像在观察什么。我偷偷跟了他一段,发现他对镇上新开的、或者重新装修的店铺特别留意。尤其是……”
“尤其是什么?” 陆擎追问。
“尤其是,对镇上那家关门快半年的‘回春堂’药铺,看了很久。” 石敢道,“那家‘回春堂’原来的老大夫死了,铺子就关了,一直空着。可昨天,铺子突然有人打扫,今天上午,还挂上了一块新匾额!”
“新匾额?写的什么?”
“旧匾新挂!” 石敢一字一顿道,“挂上去的,就是原来那块老匾,只是重新刷了漆,描了金,看起来焕然一新!我特意凑近看了,匾额上写的还是‘回春堂’三个字,但落款……落款的地方,似乎多了点东西,像是新刻上去的,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刻了什么?” 陆擎的心跳莫名加快。
“像是一个……符咒,或者图案。” 石敢用手指蘸了碗里的水,在桌上快速画了一个扭曲的、类似火焰又像蛇形的简单图案,“大概这个样子。我看不太懂,但那刀疤脸看到这块新挂上去的旧匾时,眼神很怪,盯着看了好久,还特意绕到侧面看了看落款。”
旧匾新挂?落款处新刻的诡异图案?对药铺格外留意的神秘刀疤脸?
陆擎的眉头紧紧皱起。这太不寻常了。一家关了半年的药铺突然重新开张,却只是“旧匾新挂”,而且还在不显眼的落款处添加了新的标记。这更像是某种信号,而非真正的营业。而那个刀疤脸,显然是在辨认这个信号。
是“黑龙”或者“神国”的联络暗号?还是其他什么势力的标记?慈济庵的师太们约在山神庙,而这“回春堂”的异常,又暗示着什么?沈墨笔记中提到的“符师”,通常与医药、符咒有关,一家重新开张的药铺,会不会是他们的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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