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学,自董仲舒后便日渐式微,当朝治经者多重《左传》与《榖梁》,此人竟能信手拈来,且直指核心。
“我朝开国至今,三十载。于内,肃清吏治,重典治国;于外,北逐蒙元,定鼎天下。这算不算‘据乱世’而初定?”朱熊鹰看着王简,发出第一个设问。
王简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据乱世之后,当求‘升平世’。何为升平?内修文德,外服友邦。要修文德,则需文臣治世。可如今朝堂之上,开国勋贵、武将集团盘根错节,互为表里,声势赫赫。”
朱熊鹰的话锋转变。
“凉国公蓝玉,便是这武将集团的最后一座山头。这座山不倒,文臣如何出头?陛下心中之‘升平世’,又如何开启?”
“轰!”
这几句话,不像是分析,更像是结论。
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王简的心上。
他抬起头,眼睛里露出的骇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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