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城墙根下,他仰起头。
逆着晨曦惨白的光,他看清了。
任亨泰的帽子早没了,花白的头发被风雪冻成一缕一缕的冰凌子,胡须上全是黑红的血痂。
那双平日里透着古板、严厉,最喜欢引经据典教训人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
胸口那四个墨字——“汉狗顺从”。
哪怕隔着几丈远,也成了四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扎进朱雄英的眼窝里。
“当初在奉天殿。”
朱雄英突然开口:“孤刚刚回来,这老头是骂得最凶的。”
“他跪在老爷子面前,骂孤是不懂礼法,说孤乱了祖宗法度,不修仁德,迟早要遭天谴。”
李景隆把头埋进泥里,那是恨意对于蒙古搭子的恨意。
“孤那时候烦他。”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