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勒伯克汗跌坐在虎皮大椅上,手里那把大马士革弯刀“当啷”砸在车板上。
车厢里火盆烧得极旺,但他只觉得冷透了骨头。
五十万大军折了,沙哈鲁连底裤都输得精光,让人套着麻绳像条野狗般拖走。
这驱虎吞狼的盘算,算是一头磕死在南墙上。
瓦剌台吉额色库双手狠压木案。
“大汗!后头游骑报了!”额色库嗓子干哑:“大明火器营非但没被风雪拖垮,反倒咬得极紧!明儿晌午,蓝玉的主力就能把咱们后阵啃碎!”
捏怯来跌跌撞撞连退两步,后背重重撞上车厢板。
“完了!西面让徐辉祖那头猛虎封死了,后头蓝玉拿着火器洗地。咱们这是钻进了死胡同!”
额勒伯克汗扫过帐内这群往日眼高于顶的贵族,此刻全像被抽了脊梁骨。
外头几十万牧民残兵,正啃着生肉喝着雪水,带着牛羊辎重,跑得连老牛拉破车都不如。
跑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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