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粗暴的马蹄声砸了过来。
南雄侯赵庸恰好骑着马巡营,听见这鬼哭狼嚎,老将一把勒死缰绳,战马前蹄扬起,稳稳停在矮坡下。
“陈司务,瞎嚎什么丧呢?”赵庸开口就是粗话:“吃沙子把脑花吃糊涂了?”
陈子昂也不恼,规规矩矩拱手作揖:
“侯爷,下官这是身临其境,有感而发。古人这首《敕勒歌》,写尽了这阴山脚下的富饶壮美。您瞧瞧这山川形胜,多辽阔!”
赵庸直接嗤笑出声。老将大半辈子都在马上砍人,最听不得这种掉书袋的屁话。
“富饶?你睁开眼给老子瞧瞧,富饶在哪儿?”赵庸粗着嗓门破口大骂:
“这他娘的破地儿,除了烂石头就是干沙子!连根能给战马塞牙缝的肥草都挑不出几根。你哪只狗眼看见风吹草低见牛羊了?”
陈子昂被骂得一愣。
他顺着赵庸的马鞭往下看,死死盯着脚下。
全是贴着地皮死气沉沉生长的低矮干草。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