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叶子枯黄干瘪,稀稀拉拉地扎在龟裂的黄土块里。
最挺拔的一根野草,连人的脚脖子都够不着。
陈子昂不信邪,迈开腿走下土坡,直挺挺走到平坦的荒原正中央。
他蹲下身子,把手掌伸平,手心贴死干硬的地面。
那点干草,只勉强够到他的手指关节。
没有书里写的那种翻滚的绿色草浪,更没有藏在里头的肥硕牛羊。
一眼望过去,这荒野平坦得极其残忍,别说藏牛羊,连只野兔跑过去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陈子昂站起身,脑子里飞速转轴。
这地方叫阴山,按历代史书和地理志的铁证,这里水草丰美,是草原人赖以生存的根基。
牧民的牛羊全隐没在齐腰深的深草里,只有狂风过境,牧草伏低,才能瞧见活物的脊背。
眼见为实。这是个什么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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