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连夜打印好的方案推到两人面前,继续道:“我想好了,新的集合店,100%的股份,由我、陈敬东、林晓棠、老方、小李,咱们五个人平分,每人20%。新店的启动资金、铺面租金、装修设备的所有开销,不用你们俩掏一分钱,全由我和师兄师妹来承担,你们俩带着手艺入股,分红一分不少,店里的权责跟我们完全一样。”
这话一出,老方和小李都愣住了,坐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江霖看着两人的神情,心里的石头一下子提了起来,赶紧把兜底的方案也说了出来,语气里没有半分敷衍:“我知道这事关你们俩的切身利益,要是你们觉得不合适、有顾虑,不愿意跟着冒这个险,想撤股也完全没问题。我会按去年店里生意最好时候的峰值估值,把你们手里的股份全额回购,额外再给你们每人一笔补偿,绝对不让你们俩这些年的心血白费,不吃一点亏,不赔一分钱。”
他把话说完,就静静坐在那里,等着两人的答复。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他们会犹豫、会讨价还价,甚至会拒绝,却唯独没想过,他们会这么干脆,这么义无反顾。
最先开口的是老方。他只是拿起面前的方案纸扫了一眼,就又推了回来,抬眼看向江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江霖的鼻尖瞬间一酸。
“老江,你说这话,就是拿我们哥俩当外人了。”
这个在后厨颠了三十年大勺,沉默寡言、从来不多话的老厨子,身体往前倾了倾,语气里没有半点犹豫,更没有半分不满,只有实打实的恳切:“你忘了当年在城西酒店的事了?你因为不肯用预制菜,跟老总拍了桌子,直接被人家开除了,连工资都没结。我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副厨,小李是前厅的传菜员,我们俩跟你非亲非故,当天就递了辞职信,跟着一无所有的你出来了。”
“我们俩当年拎着行李,找到你租的小平房,说要跟着你干,不是冲着以后能开店、能拿股份、能分红来的。”老方的声音很沉,却字字掷地有声,“我在餐饮行业干了一辈子,见过太多为了赚钱,把厨师的本分、手里的手艺都丢了的人。唯独你,宁肯丢了主厨的工作,宁肯没钱赚,也不肯用预制菜糊弄客人,就冲这个,我跟着你,就没跟错人。”
“现在你想扩建店面,拉你师兄师妹入伙,把谢师傅的手艺全凑齐了,光明正大地跟那些预制菜对着干,这是长咱们手艺人脸的大好事!”老方猛地一拍桌子,眼里满是亮堂的光,“别说只是重新分股份、平分股权,就算让我把手里的股份全让出来,一分钱不要,我老方都没二话!”
“对啊江哥!”小李也立刻开了口,年轻的脸上满是激动,眼眶都微微红了,“当年我就是个刚从乡下来的毛头小子,在酒店里当传菜员,被客人刁难、被领班欺负,是你护着我,教我认菜、懂菜,教我前厅的规矩。你被酒店开除,我不跟着你走,跟着谁走?”
“这些年你怎么对我们的,我们心里都门儿清。生意好的时候,你给我们的分红比工资都高,逢年过节的红包、福利,从来没短过我们的;生意不好的时候,你宁肯自己不拿一分钱,也从来没克扣过我们一分钱工资,连房租涨了,都是你自己扛着,没给我们降过一分薪水。”小李说着挠了挠头,笑得坦荡,“股份多少我们根本不在乎!别说平分每人20%,就算你让我们少拿点,我们也没半句怨言。只要能跟着你,跟着咱们谢师门,把地道的川菜做下去,不糊弄客人,守住咱们手艺人的本分,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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