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苏家大院的正厅里,一盏孤灯如豆,昏黄的光晕摇曳不定。
苏秦坐在那张酸枝木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卷已经看不太进去的《农政全书》,目光却透过半掩的窗棂,望向院门的方向。
他在等。
“吱呀——”
厚重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呻吟,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迈了进来。
苏海回来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担。
那件平日里爱惜得紧的青绸马褂上,沾染了不少干涸的泥点子,裤脚更是湿了大半,显然是去过水汽重的地方。
借着院里的月光,苏秦能清晰地看到父亲脸上那一层灰败的疲惫,像是被风霜瞬间侵蚀了十年的老树皮。
苏海走进院子,习惯性地往正厅扫了一眼,本以为只有一盏留门的灯,却意外地看到了那道端坐其中的身影。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脸上那原本疲惫、麻木的神情瞬间凝固,紧接着便是一阵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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