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价在1.61-1.62之间徘徊了约二十分钟,成交极其清淡。论坛里(他能想象)应该已经彻底死寂,连骂的人都少了,只剩下绝望的麻木。
这或许就是恐慌的另一种形态:不是激烈的抛售,而是冰冷的、失去希望的、任由资产价格自由落体般的漠然。流动性枯竭的迹象越来越明显。
陆孤影的额头渗出更多冷汗,一部分是因为疼痛,一部分是因为这令人压抑的盘面。他再次喝了一口热水,水温已经不高。他看了一眼账户,浮亏随着股价下跌而扩大,现在已经接近三十元。对于一千出头的本金来说,亏损比例接近3%。如果跌到止损位,亏损将接近8%。
三十块钱,在平时可能只是一顿饭钱。但在现在,在身体不适、债务如山、未来迷茫的情况下,看着代表“生存资源”的数字一点点减少,哪怕幅度很小,对心志也是一种细微的、持续的磨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的本能,原主残留的神经反射,正在试图唤起熟悉的焦虑:要不要先卖掉?亏得还不多。万一继续跌呢?身体不舒服,别耗着了……
这些声音,如同疼痛一样,成了背景噪音的一部分。
他没有听从。他只是平静地、甚至有些漠然地看着浮亏的数字变化。他的思维,跳出了“我的钱在亏”这个层面,进入了一个更抽象的观察视角:
“一只大型国企、跌破净资产、流动性枯竭的股票,在系统性恐慌中,其价格的下行阻力与抛压的平衡点在哪里?市场情绪的钟摆,是否已经摆向了一个极端?”
时间在疼痛和寂静中缓慢爬行。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邻居家电视的隐约声响,远处学校的下课铃声……这些日常的声音,与屏幕上那个无声的、缓慢下跌的绿色数字,构成了两个平行的、割裂的世界。
下午两点十分左右,疼痛迎来了一波小高潮。腹部一阵剧烈的痉挛,让他不得不弯下腰,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咬牙忍耐。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
几秒钟后,痉挛稍有缓解,他立刻抬起头,看向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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