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过了几日。
贵迟照旧往河边跑。天刚蒙蒙亮就出门,日头落尽了才回来。周贵不管他,也管不住他,索性由他去。
这天傍晚,贵迟沿着村口那条土路往回走。
腿酸,脚疼,草鞋底磨得快要透了。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低着头看自己的脚。
远远的,听见牛车的吱呀声。
他抬起头。一头老牛慢悠悠地走过来,车上堆得满满当当,是芦苇杆子,青黄交杂。
赶车的是个老汉,黎泾村的人,贵迟认得,姓陈,住在村东头,家里养着一头牛,专给人拉脚。
陈老头也看见他了。
“哟,李家那小傻子。”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