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迟咧着嘴,使劲点头似地晃脑袋。
周贵坐起来,披上袄子,看着这孩子。往常这孩子傻笑归傻笑,从来不会指东西,不会要东西。今儿这是头一回。
他心里动了一下。
要是照往常,他这会儿该去前院,把这事儿告诉李根水。好歹是李家的嫡子,就算过继了,能知道要东西,也是件好事。
但他没动。
李根水的病这些日子愈发重了,抓药的次数越来越勤。昨儿个郎中还说了,这症候拖不了太久,让有个准备。
这孩子现在是他的香火子。
他周贵活到四十六岁,没娶过媳妇,没个后,这辈子就这么过来的。现在有了个继子,还是个傻的。他认了。傻就傻吧,好歹是个孩子,往后他干不动了,这孩子也能给他递碗水。
可这孩子要是能好起来……
周贵把那念头掐了。不敢想。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