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禾看了一眼车上坐着的贵迟,没说话,回屋去了。
周贵赶着车,沿着村口那条土路往外走。贵迟坐在车上,缩在几捆麻袋中间。早上冷,周贵把自己的围脖又给他裹上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牛车慢悠悠地走着,两边的田往后退。地里的麦苗刚冒头,青青的一片。
贵迟眯着眼看。
这条路他走过。三岁那年,眼前人也是这样抱着他,坐着牛车,去安黎县找郎中。那时候他趴在周贵肩上,看土路在身后一截一截退远。
贵迟把眼睛眯得更紧了些,不让风吹进去。
牛车走了大半个时辰,拐上了古黎道。道比村里的土路宽,也平整些,但牛车走不快,一晃一晃的。晃得久了,人就开始犯困。
贵迟没睡。他在记周围的地形。
车又走了一阵,远远的能看见城墙了。
安黎县的城墙是土夯的,不高,有些地方塌过,又补上了。城门口有兵丁守着,查进出的人。周贵把牛车赶到边上,一个兵丁过来瞅了一眼,看是乡下人拉货的,摆摆手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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