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谢安比谁都清楚,这就是眼下最大的症结,这也是他这几个月折腾来折腾去得出的结论。
就是不能团结嘛,荆州跟扬州对立成这样,扬州内部两家闹成这样,还要说团结,简直滑稽!也同样就是不知兵嘛,非只是褚裒那里,就连跃跃欲试的今孔明殷浩那里,包括自己堂兄那里,他现在也不看好……偏偏北伐是人心所向,北伐成功了就会有巨大的威望,哪怕认定了北伐必败的蔡谟也只是选择不去当官,而不是继续反对北伐,他谢安又能说什么呢?
一念至此,谢安石心里虽然已经一再认可对方,却也只能指责对方偏颇:“士族有没有堕落,大臣知不知兵,务不务实,不是你该说的!”
“这不是谢公让小子试言个人之志向为何虚妄吗?”刘乘笑着回复。
“那就说你自家志向好了。”谢安认真提醒。“不要牵连其他。”
“是。”刘乘躬身一礼,然后重新坐下,昂首挺胸,侃侃而对。“所以想要廓清天下,必要北伐成功,据北而廓南;
“可要北伐成功,便需要抓住北方崩溃的时机,尽量团结一心,倾力北上;
“而若要如此,于个人而言,须有桓征西之荆州、殷扬州之扬州此类根基方可奢谈;
“而欲有此类根基,要么有如殷扬州之名望,要么有如桓征西之功勋;
“前者不要想了,便是后者,也要有人望兵马机缘层层堆叠起来,而最关键的是,在如今的军事制度下,你要有自己能信重的人替你掌军……
“昔日汉高祖丰沛子弟就远了,只说眼下风气,这个所谓的人十之八九是宗族子弟……如桓征西父辈时清谈玄学得了名声,到了他这一代又有兄弟子侄数十人,便可以撑住场面。便是谢公家中也是类似,厚积而薄发,这些院中子弟,皆如兰芝芳树,再过十年二十年,必将伞盖如云……其实也难怪那些繁盛大族看不起单姓小户,仅凭这一条,那些单姓便是个人成就再高,可拼尽全力也没法担起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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