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刘吉利冷笑道。“刘阿虎估计想着刘阿干家是沛郡的,你是谯郡的,怕是近枝,所以喊你去认识一下,但看我也跟来,晓得真去了脸上摆不开,所以又要我们躲开。”
且说,来到京口也有了一阵子,刘阿乘又素来喜欢打听此类事情,倒是对一些事情有了足够认知……其实,真按照礼法来讲,一家人迁移到其他郡,经历三代后就算扎根了,那他就应该以新的郡名冠自己姓氏。
可实际上呢,实际上因为郡望的存在,这些家族普遍性还是要用血脉上最出名的郡称。
第19章北固山(上)
就比如说这个刘阿干家,父祖早好几辈子到沛国去了,照理说应该自称沛国刘氏,但无论是他自家自称还是其他人喊,都喊做彭城刘氏,一则是因为血脉,确实是从彭城这边过去的;二则是因为沛国刘氏在江左有自己郡望,而且颇为显赫,非要蹭的话人家不认……谢安的老婆就是这家人。
而如果说刘阿干家还有沛国刘氏占住了郡望,没奈何的话,那高屯将一家就更直接,他家据说也早上百年就从渤海搬到邻郡乐安了,如今又南下到了江左,照理说应该自称乐安高氏完全无碍,但就是捧着渤海高氏的名头不放!
包括刘阿乘自己,因为谯郡没有对应郡望,所以他一开始自称什么谯郡刘在刘虎子听来就显得很奇怪,这才引出了冒姓彭城的事情,以至于认识了一大窝子彭城刘。
那么为什么如此呢?答案就在这些人脸上。
不用别的时候,就现在去看,从此时等在铁瓮城外的刘迎公父子,看到刘任公这边刘胜、刘培、刘建三个儿子,一直到身边黑着脸牵骡子的刘吉利,刘阿乘轻易便能从这些人脸上看出两个字——做官。
想想就知道了,在这个家族共享政治声望的年代,维持郡望也就意味着可以共享做官的资格。
政治利益才是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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