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做了官,做大官,连续做大官,几代人下来,九品中正制下该来的门第也就来了,也就自然有了所谓郡望……反过来,两三代人不做官,那自然就要一代不如一代。
就好像之前那高屯将说的一般,律法上理论上只有二品甲门和次门,实际上呢?
实际上就是二品高门甲第之间都有明显的歧视链条,下面根据地域、官职,歧视链给你铺的满满的,莫说不做官了,只是不能长期做大官,门第就会一层层往下掉……二品高门、次门、寒门、兵家……掉到最后,就是刘任公家里和刘阿干家里这种断档的,已经算是标准的底层士族了。
也就是大家兔死狐悲,依旧认你是士族一份子,给你保留一个做官的希望,实际上一无所有,什么九品中正制不要去想了,只能去尝试当“劲卒”。
这种情况下,士族扩大郡望,扩大到离谱的地步,本质上是一种政治保险。
刘阿乘心中感悟到了一点知识,自然忍不住与身边的京口百晓生来验证:“刘阿干家里不缺钱不缺人,就是想做官?”
“对。”刘吉利立即点头,表情甚至有些怪异,好像在说这个你都要问?
“真能做上官吗?”刘乘一边牵着骡子往京口里最繁华低端走,一边继续来问。
“看是什么官,只是想当个‘劲卒’,道理是行的……正好青州败了嘛,折损了好几千兵马,北府正要募兵补充,只要大都督开个口,屯将这等官职正是给刘阿干这类人设的。”刘吉利认真以对。“再加上刘阿干是家中独子,他祖父又做过江对岸的广陵相,本地的人脉还在,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可不是嘛,我竟忘了时势,那你觉得刘任公家里这几位呢?”
“刘虎子那张虎皮送上去,展示一下武勇,也有可能,但他两个哥哥这个年纪了,去当‘劲卒’不觉得好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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