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光柱晃了几下,最终落在了他们刚才经过的、一片被压倒的灌木上。
“可能是野猪什么的。” 另一个声音说道,带着点不耐烦,“这破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走吧,去前面看看。”
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远去,手电光也移向了别处。
直到声音彻底消失在山林那头,韩晓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慢慢坐起身,顾不上脸上、身上被刺藤刮出的无数细小伤口传来的刺痛,先去看苏晴。
苏晴的情况比他更糟。她的脸颊和脖颈多了几道明显的血痕,手臂和未被固定的小腿处,衣服也被刮破,露出带血的皮肤。最严重的是,一截尖锐的断刺,深深扎进了她固定担架的手臂外侧,鲜血正慢慢渗出来。
“别动!” 韩晓低喝,阻止了苏晴想要自己拔掉断刺的动作。他凑近,借着极其微弱的天光,看到那断刺扎得很深,周围已经开始红肿。他看了一眼老陈,老陈会意,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里面是几根用火烧过的缝衣针和一小卷浸泡过酒精的棉线——简陋到极点的“医疗包”。
没有时间仔细消毒,韩晓咬着牙,用微微颤抖的手,捏住那截断刺,猛地用力拔出!鲜血瞬间涌出。苏晴的身体剧烈地哆嗦了一下,喉咙里溢出半声被强行压回的痛哼,脸色在昏暗中白得近乎透明。
老陈迅速用酒精棉线按住伤口,又撒上一点不知名的草药粉末,用干净的布条飞快包扎好。整个过程,在绝对的寂静和黑暗中完成,只有压抑的喘息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能坚持吗?” 韩晓看着苏晴冷汗涔涔的脸,声音干涩。
苏晴急促地喘息了几下,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却清晰:“能。走。”
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时间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韩晓和老陈再次抬起担架,这一次,他们更加小心,也更加沉默。刚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经历,像一盆冰水浇在头上,让他们彻底清醒,也让他们之间那根无形的纽带,绷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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