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路程,三人几乎是在用意志力前行。体力在急剧消耗,身上的伤口在疼痛,寒冷和疲惫不断侵蚀着神经。但没有人提出休息,没有人抱怨一句。老陈的带路更加谨慎,选择的路径也更加刁钻,有时甚至需要完全匍匐前进。韩晓的肩膀早已麻木,手臂像灌了铅,每一次抬起放下,都仿佛在对抗千斤重担。但他咬紧牙关,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停,不能倒下,苏晴在担架上,老陈在前面,他们都在坚持,他更不能放弃。
苏晴成了他们无声的观察哨和导航员。在韩晓和老陈因为角度或视线受阻,难以判断前方地形时,她会用极其轻微的声音,给出关键的提示:“左前方,有深坑痕迹。”“右侧,坡度变缓,可尝试。”“正前方,树木稀疏,可能有崖,小心。” 她的声音冷静、简洁、准确,仿佛疼痛和虚弱并未影响她大脑的运转。好几次,正是她的提醒,让他们避开了潜在的陷阱。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韩晓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濒临极限,双腿如同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像是最后一步时,走在前面的老陈忽然停住了脚步,抬起手,指向下方。
“看。”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疲惫。
韩晓踉跄一步,稳住身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下方不远处,浓重的夜色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那里不再是望不到边的漆黑山林,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泛着微微灰白光泽的区域——那是水面!一条蜿蜒的河流,在黑暗中静静流淌。而在河湾一处突出的峭壁之下,隐约可见一点极其微弱的、昏黄的光点,在缓缓移动,如同黑暗中的一只萤火虫。
是船!是老鹰嘴!接应的船!
希望,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苗,瞬间点亮了韩晓几乎枯竭的心田。一股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气,支撑着他几乎散架的身体。
“到了……我们快到了!” 他低声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苏晴也挣扎着,在担架上微微抬起头,望向那点微弱却无比温暖的光。她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如释重负的、近乎虚脱的神色,但随即又被更强的意志力取代。还没到放松的时候,最后的接洽,同样危险。
老陈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计划,发信号。” 他低声道,从怀里摸出那个用红布蒙着、只剩一个小孔的老旧手电筒——这是他从守林小屋翻出来的最后一点“现代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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