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坐姿挺直,背脊如同标枪,双手交叠放在打开着的笔记本电脑键盘上,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看向刚刚推门进来的、穿着单薄睡衣、脸色苍白、眼神惊惶的罗梓。她的表情,是那种惯常的、深不见底的平静,没有任何疲惫或困倦的痕迹,只有一种极致的清醒,和一种……冰冷的、全神贯注的审视。
空气中,除了雪松香氛,还弥漫着浓烈的黑咖啡的苦涩香气,以及一种……纸张、电子设备运行、和深夜独自工作特有的、混合着压力与思虑的、微妙的金属与尘埃的气息。
“把门关上。” 韩晓开口道,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一些,带着一丝熬夜后的微哑,但语调依旧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平淡。
罗梓依言,反手轻轻关上了门。“咔哒”一声轻响,将外面那个相对“安全”的世界彻底隔绝。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在这片被台灯光晕割裂的、明亮与黑暗交织的私密空间里,相对而立。
韩晓没有让他坐,只是用那双平静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苍白的脸色、微微发抖的手指、以及身上那件显然不适合深夜正式会见的丝质睡衣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里,没有不满,没有责备,只有一种纯粹的、评估性的冷静,仿佛在确认一件物品在经历压力测试后的状态。
罗梓僵硬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一件被送上解剖台的标本,在那冰冷目光的审视下,无所遁形。他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过分地呼吸,只是低着头,等待着那预料之中的、直指核心的诘问。
沉默,在书房里弥漫,比外面走廊更加沉重,更加具有压迫感。只有笔记本电脑风扇运行时发出的、极其低微的嗡鸣,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黎明前最寂静时刻的风声。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韩晓终于,缓缓地,再次开口了。她的声音,在这片极致的寂静中,清晰得如同冰棱断裂: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