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声的诘问,和一种更加清晰的、名为“距离”的寒意。
罗梓的心脏,因为这道目光,而再次狠狠一缩。巨大的恐慌和羞耻,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他读懂了那目光中的含义。她在问他,也在无声地命令他:离开。不要打扰她的宁静。不要用你那些复杂而无用的情绪,污染这片属于她的、孤独的领地。
他应该离开的。立刻,马上。
可是,他的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双脚,也依旧沉重得无法抬起。他只是那样站着,承受着她平静目光的凌迟,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挣扎、痛苦、和那该死的、挥之不去的、名为“想要靠近”的、冰凉的渴望。
良久。
就在罗梓几乎要被这无声的对峙和内心激烈的撕扯逼疯时,韩晓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极其轻微,几乎消散在风里,但却清晰地传入了罗梓的耳中。那叹息,并非不耐,也非恼怒,更像是一种……深沉的、无奈的疲惫,一种对眼前这“僵局”的、下意识的、近乎本能的抗拒和逃避。
然后,她移开了目光,不再看他。她转过身,拢了拢身上那件深灰色的风衣,仿佛要抵御这深秋午后、越来越重的寒意,也仿佛,要将自己与身后那个充满复杂情绪的男人,彻底隔绝开来。
她没有再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再看罗梓一眼,只是迈开脚步,沿着来时的路,平稳地、从容地,离开了。那挺直的背影,在萧瑟的秋景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干枯藤蔓和光秃林木的掩映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罗梓一个人,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弃在荒原上的、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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