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年头,都不容易。” 郭老板摇摇头,“送外卖你是知道的,辛苦,单价还低。送快递嘛,好些个站点倒是在招人,但规矩多,罚款重。跟车的话……我倒是认识几个跑货运的,不过那活儿更熬人,还得有B照。”
“货运?” 罗梓眼睛似乎亮了一下,“是跑长途还是市内短驳?我以前在老家开过小货车。”
“主要是市内短驳,给一些厂子拉货。” 郭老板想了想,“我记得……好像东郊工业区那边有个什么厂,经常有拉货的活儿。对了,就昨天来我这儿吃饭抱怨的那俩小子,他们公司好像就接那边的活儿,主要是拉些工厂的边角料、废料什么的。”
终于引到正题了。罗梓心里一紧,脸上却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废料?那活儿脏是脏点,但稳定不?钱咋样?”
“稳定不稳定不知道,但昨天你也听见了,那小子抱怨说最近老被放鸽子,估计也不太顺。” 郭老板吸了口烟,“钱嘛,按趟算,拉得多挣得多。不过跟工厂打交道,规矩多,还得会来事儿。以前他们公司跟那厂子对接的是个姓赵的师傅,人挺爽快,结账也及时。后来不知咋的,换人了,新来那小子,听说难缠得很,斤斤计较,还老想压价改合同。”
“姓赵的师傅?是厂里的,还是他们物流公司的?” 罗梓装作随口一问,拿起桌上的醋瓶,往碗里倒了一点。
“厂里的,好像是管仓库的,都叫他老赵。” 郭老板回忆道,“那老赵人不错,有时候他们司机来晚了,或者车有点小毛病,他都能通融。逢年过节,还会给司机们发点厂里发的福利,毛巾肥皂啥的。后来突然就不见了,说是……好像是生病了?还是家里有事?反正好久没见着了。现在接手的那个,姓……姓啥来着?好像姓刘?对,姓刘,年轻不少,但架子挺大,不好说话。”
“哦……” 罗梓点点头,用筷子搅着碗里的面条,仿佛在思考这份工作的可行性,“那郭叔,你知道那家厂子叫啥名不?还有那个物流公司叫啥?我想去问问看还招人不。”
“厂子叫恒远,做精密零件的,听说挺大。” 郭老板倒是没多想,“物流公司……我想想,昨天那俩小子穿的工服,好像是‘速达通’?对,‘速达通物流’,就他们。公司在西郊有个大场站,你可以去看看。不过……” 郭老板压低了声音,“我劝你再打听打听。昨天那小子说,他们公司跟恒远这单子,搞不好要黄。好像恒远内部在查什么账,对废料这块管得特别严,还说要重新招标还是咋的,弄得人心惶惶。你现在去,别赶上趟浑水。”
“查账?” 罗梓适时地表现出一点惊讶和担忧,“那确实得小心点。谢谢郭叔提醒。”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郭叔,你刚才说那个不见了的‘老赵’,是管仓库的?他全名叫啥啊?要是以后真去那儿干活,打听打听,别不小心得罪了人。”
郭老板哈哈一笑:“你小子还挺机灵!全名我可不知道,就知道都叫他老赵。不过……” 他眯起眼睛,回忆了一下,“好像听人提过一嘴,说这老赵有个弟弟,挺有本事,在大公司上班,好像就是……就是你们以前老送外卖的那栋楼,瀚海集团!对,就是瀚海!乖乖,兄弟俩,一个在厂里管仓库,一个在大公司当白领,这老赵家可以啊!”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