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社保那挺好。” 罗梓附和道,然后压低声音,像是分享秘密一样说:“我本来也想找个开车的话,但我听人说,现在跟厂子打交道挺难的,老是压价、拖款,是不是真的?”
这句话显然戳中了老陈的痛处。他放下筷子,脸上露出愤懑的神色:“可不是嘛!尤其是东郊那个恒远厂,以前还好,现在换了人,真他妈不是东西!”
“恒远?是做零件那个?” 罗梓适时追问。
“对!就他们!” 老陈似乎找到了倾诉对象,话匣子打开了,“以前跟他们厂仓库的老赵对接,多痛快一人!说好哪天拉货就哪天,从不拖欠运费,逢年过节还有点意思。后来老赵不知道咋了,突然就不来了,换了个姓刘的小年轻,妈的,屁本事没有,架子倒大,鸡蛋里挑骨头!不是说我们车不干净,就是说我们装卸不专业,变着法儿想扣钱!运费也想拖着,合同也想改!”
“这么过分?那你们公司不管?不跟他吵?” 罗梓表现出义愤填膺的样子。
“吵?怎么吵?人家是甲方!” 老陈苦笑,“我们经理也去交涉过,没用。听说那姓刘的有点背景,新官上任三把火,就想显摆自己能耐。而且……”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而且我听说,他们厂子里好像在查账,查得挺严,尤其是仓库和废料这块。那姓刘的估计是怕出事,所以拼命卡我们,想把自己摘干净,或者想从我们这捞点好处?”
查账!又是查账!罗梓的心跳加速。“查账?厂子里出事了?”
“谁知道呢,反正风声挺紧。” 老陈摇摇头,“以前我们拉废料,老赵那边有时候睁只眼闭只眼,有些还能用的边角料,或者品相好点的废金属,我们司机私下里处理点,补贴个油钱烟钱,大家都心照不宣。现在那姓刘的,盯得死紧,过磅、拍照、签收,一步不能少,比以前严多了。搞得我们一点油水都没有。”
“边角料?还能卖钱?” 罗梓装作很感兴趣。
“有些能啊,比如干净的铝合金下脚料,纯度高的铜屑,还有那种没怎么污染的不锈钢边料,回收站都要的,价格还不便宜。” 老陈说着,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老赵在的时候,只要不太过分,他也就当没看见。毕竟我们给他……咳咳,反正大家都有好处。现在完了,姓刘的上来,全给他堵死了。我怀疑,厂子里查账,是不是就跟这个有关?有人眼红,或者上面查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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