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
但这一刻,她想要立刻报警、将他置于死地的冲动,诡异地停顿了一下。就像一列全速前进的火车,突然被扳动了道岔,虽然依旧朝着毁灭的方向冲去,但轨道似乎有了那么一丝微不可查的偏差。
厨房里,那碗白粥的热气,在清晨微凉的光线中,袅袅上升,然后,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一点淡淡的、属于大米的、最朴素的香气,混合着枸杞微甜的味道,固执地萦绕在鼻尖。
而这味道,和她记忆中,很多很多年前,母亲还在世时,在她生病发烧、什么都吃不下的时候,熬给她喝的那碗白粥的味道,奇异般地重叠了。
韩晓猛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再睁开时,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翻涌的不再仅仅是纯粹的暴怒和毁灭欲。那里面,多了冰冷的审视,锐利的探究,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复杂的……波澜。
她转身,没有走向电话,而是缓缓地,走回了卧室。
走到床头柜前,她沉默地站了片刻,然后伸出手,端起了那碗温度已经变得恰到好处的白粥。
瓷碗温热,熨帖着她冰凉的指尖。
她低下头,看着碗里绵软的、洁白的米粒,和那几颗殷红的枸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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