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妈妈。
然后,笔尖,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终于落下。
第一个笔画,是“罗”字上面的“四”。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轻微却清晰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如同丧钟敲响的第一声。
墨迹,在廉价的白纸上,缓缓洇开,形成一个坚定、却带着细微颤抖的黑色印记。
李维镜片后的目光,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庄重,如同见证一场重要仪式的司仪。
罗梓没有停顿。他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一笔一划,用力地,将自己的名字,写在那道象征着屈服与出卖的横线上。
“罗”字写完,是“梓”。木字旁,辛苦的“辛”。
每一笔,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每一划,都像是在自己的灵魂上,刻下一道无法磨灭的烙印。
他写得极慢,又极快。慢到能感受到笔尖与纸张摩擦的每一丝阻力,快到仿佛想尽快结束这凌迟般的过程。
终于,“罗梓”两个字,歪歪扭扭,却清晰无误地,出现在了协议乙方签字栏的位置。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