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未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幽暗的光。
他停下笔,看着那两个字,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的名字,一个即将被送入祭坛的祭品的代号。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停顿。
然后,他再次移动手臂,在那份米黄色的资助细则文件上,找到了乙方签名处,再次,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动作,熟练了一些,也麻木了许多。
两份文件,两个签名。
同样的名字,同样的命运。
笔尖离开纸张的瞬间,罗梓感觉支撑着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也被彻底抽空了。他松开手,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折叠桌粗糙的桌面上,滚了半圈,停了下来。
他整个人晃了晃,用手撑住桌沿,才没有瘫倒下去。脸色惨白如纸,额头的冷汗汇聚成滴,顺着太阳穴滑落。他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签了。
他终于,还是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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