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近乎哀鸣的抗拒。
“你没有选择,罗梓。” 李维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金属般的硬度,穿透他混乱的神经,“这是韩女士的决定,也是协议框架内的合理调动。记住,你的职责是‘随传随到’,是‘无条件服从’。现在,立刻执行命令。二十分钟。带上所有东西。我不希望上来‘请’你。”
电话被挂断,干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嘟——嘟——” 的忙音,在死寂的房间里空洞地回响。
罗梓握着手机,僵在原地,像一尊瞬间被风化的石雕。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胃部传来剧烈的痉挛,让他几乎要呕吐出来。
回去……回那个地方……
那些他拼命想要压制、埋葬的记忆碎片,此刻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疯狂地咆哮着,撕扯着他的神经。女人迷离的泪眼,真丝睡袍滑落的触感,空气里浓烈的酒香,身体深处传来的陌生而耻辱的痛楚,还有那抹在崭新床单上刺目惊心的暗红……所有的一切,伴随着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感,排山倒海般将他淹没。
他为什么要回去?韩晓到底想干什么?是觉得翠湖苑的“软禁”还不够,要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更方便地折磨、羞辱、掌控吗?还是说,将他置于那个“事发现场”,本身就是一种持续的、精神上的凌迟,让他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犯下的罪,记住自己卑贱的地位,记住自己之所以在这里的原因?
无论是哪种,都让他不寒而栗。
手腕上的设备,传来一阵规律的短促震动,像是在提醒他时间流逝,也像是在宣告,他连拒绝和拖延的权利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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