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我不认识这些人!”韩立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嘶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认识?”旁边一位警官冷哼一声,又推过来几张照片和一份初步审讯笔录摘要,“那这个呢?你通过看守所内秘密渠道传递出去的暗号,划在墙砖缝里的,‘断崖’两个字,总该认识吧?还有,你那个安插在城建档案馆的‘老朋友’王斌,已经招了。他承认受你指使,在多年前篡改过一批老城改造项目的规划图纸,也承认这次收到了你的紧急暗号,并联系了这伙有跨境犯罪背景的亡命徒,策划实施了针对苏晴女士的绑架案,意图勒索韩晓先生,并迫使司法机关释放你。”
另一名警官接着说道:“我们在临江化工厂三号车间,发现了这个。”他拿出一个用透明物证袋装着的、巴掌大小、密封严密的银色金属箱,箱体一角有个不起眼的腐蚀痕迹。“经过初步勘察,这个箱子被人刻意塞进废弃管道深处,里面装有一份加密的硬盘,以及几份纸质文件。技术部门正在破解,但根据箱子上的特殊标记和部分可辨内容,初步判断,与你之前涉嫌泄露的国家敏感经济数据和一项未公开的国防相关技术有关。这就是你所谓的‘深海’秘密的一部分吧?”
韩立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墙砖暗号、王斌招供、金属箱被发现……一记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警方和韩晓联手之下,竟如此不堪一击!甚至连他藏匿最深、以为可以作为最后筹码的“深海”秘密,也被挖了出来!完了,全完了……
“韩立仁,”检察官的声音如同宣判,“涉嫌绑架、敲诈勒索、非法持有国家秘密、危害国家安全、行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商业欺诈、操纵证券市场……你涉嫌的罪名,足够你把牢底坐穿,甚至更严重。现在,人证、物证、同伙口供,还有你自己的小动作,都摆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话说?”
韩立仁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冷汗如浆,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他抬起头,目光死死盯住一直沉默不语的韩晓,那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大厦将倾、走投无路的绝望。
“是你……都是你……”他嘶哑地开口,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韩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没有我,你爸当年能创立公司?没有我,你能有今天?是我!是我把你养大!供你读书!把公司交给你打理!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把我逼上绝路!你和你那个不知好歹的爹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狼!”
他语无伦次地咆哮着,试图用所谓的“恩情”来绑架韩晓,掩饰自己的罪行,也为自己崩塌的心理寻找最后一块遮羞布。
韩晓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深沉的、冰冷的悲悯,仿佛在看一只在陷阱中徒劳挣扎的野兽。直到韩立仁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审讯室里渐渐变成粗重的喘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
“韩立仁,到了现在,你还在自欺欺人吗?”
“我父亲当年视你为最信任的兄弟,与你共同创业。可你呢?你在公司遇到技术瓶颈、资金困难时,想的不是同舟共济,而是勾结外人,窃取核心代码,另立门户!你所谓的‘养育之恩’,就是在我父亲意外身亡后,侵吞孤儿寡母的股份,将我和母亲逼到绝境?你所谓的‘交给我打理’,就是让我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用‘新晨曦’这个剽窃来的、漏洞百出的垃圾,去掩盖你贪婪无度、疯狂敛财的真相,去为你的违法犯罪行为打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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