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许影就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惊醒了。
他躺在杂物间的干草堆上,左腿的疼痛像一根烧红的铁钉,从脚踝一直钉进膝盖深处。窗外的天空是深沉的墨蓝色,连一丝鱼肚白都没有。他摸索着坐起来,手指触碰到冰冷的地面,粗糙的木屑扎进掌心的伤口。
“起来!”老铁锤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闷得像打雷。
许影深吸一口气,用铁棍拐杖撑起身体。左腿刚一受力,剧痛就让他眼前发黑。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稳,然后一瘸一拐地挪到门边,拉开了门闩。
老铁锤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他脸上沟壑般的皱纹,还有那双在黑暗中依然锐利的眼睛。他上下打量了许影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跟我来。”
许影跟着他穿过黑暗的铺子。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煤灰和冷却金属混合的气味。炉子已经熄了火,但余温还在,让铺子里的空气比外面温暖一些。他的脚踩在铺着铁屑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后院比铺子更冷。
凌晨的寒气像针一样刺进皮肤。许影打了个寒颤,看到老铁锤已经站在了锻炉旁边。炉子还没点火,旁边堆着木炭和引火的干草。老铁锤已经点起了油灯。
工作台上摆着十几块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金属块。有的银白光亮,有的暗红粗糙,有的泛着青灰色的光泽。油灯的光照在金属表面,反射出冰冷的光。
“这是生铁。”老铁锤拿起一块暗红色的金属,用手指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硬,但脆。只能铸不能锻,一锤子下去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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