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
这是最煎熬的部分。所有准备都已就绪,所有机关都已布下,所有人员都已就位。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敌人踏入陷阱。而敌人什么时候来,会不会来,会不会发现异常,会不会有意外——这些未知像无数只蚂蚁,在每个人的心头爬行。
许影睁开眼睛,开始检查。
他先从掩体的观察孔向外看。观察孔开在水泥矮墙的侧面,只有拳头大小,用几块碎石做了简单的遮挡。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通道入口约三分之一的区域。地面上的绊索伪装得很好,用泥土和碎石覆盖,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那根细如发丝的麻绳。
他移动视线。岩壁上方,火油罐的伪装也很到位。罐子被涂成了和岩壁相近的灰褐色,藏在天然的凹陷处,从下方几乎看不见。只有罐口露出的引信绳,用枯草做了遮挡。
然后是重弩。
许影爬出掩体,动作很轻。左腿每动一下都带来刺痛,他咬着牙,用手杖支撑着身体,一瘸一拐地走向第一架重弩。
弩身架设在木制平台上,平台用石块固定,确保发射时不会晃动。弩臂上的钢条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弓弦紧绷,已经挂在了扳机卡榫上。弩箭是特制的,箭杆用硬木削制,箭镞是铁匠铺连夜赶制的三棱锥形,上面开了血槽。
许影伸手摸了摸弩臂。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检查了扳机机构,确认卡榫咬合牢固。又检查了绞盘,转动了几下手柄,确认没有卡滞。
“许先生。”
一个压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老铁锤。矮人从旁边的掩体后探出头,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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