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拄着拐杖,目光落在桌上的嘉奖令上。羊皮纸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黄色,玉玺的印迹鲜红刺眼。他能闻到羊皮纸特有的腥膻味,混合着墨水的酸涩。
“文森特,”许影终于开口,“你的看法。”
文森特放下报告。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是许影用玻璃和铜丝给他做的,镜片在火光下反射着微光。
“侯爷,”他说,“从纯粹的政治逻辑来看,皇后殿下的命令……无法拒绝。”
他顿了顿,整理思绪。
“第一,命令是公开的。信使带着嘉奖令一路从帝都过来,沿途所有城镇、关卡都看到了。现在全帝国都知道,新皇命令镇国侯——现在是一等镇国公——率军入京。如果我们抗命,就是公开与新皇决裂。”
“第二,皇后殿下刚刚清洗完三皇子一党,正是威望最高、也最需要展示力量的时候。她需要一支可靠的军队入京,向所有观望者证明:她不仅掌控了帝都,还能调动边境精锐。而我们……是最合适的选择。”
“第三,”文森特的声音低了一些,“如果我们不遵命,就等于告诉皇后殿下:灰岩领不再支持她。那么接下来,她会怎么对待一个公开抗命的边境领主?尤其这个领主……还是她的父亲。”
最后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
许影的手指在拐杖上收紧。精铁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
“所以你的建议是遵命?”铜须盯着文森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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