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皇帝:“陛下,草民在铁砧镇实践过这套方法。去年,铁砧镇开垦荒地一千二百亩,粮食产量增加六成,治安案件减少八成,商队通行量增加一倍。镇上的税收从原来的每年八百金币,增加到一千五百金币。而这些改变,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投入不到两千金币。”
皇帝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殿内陷入一种紧绷的安静。许影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能听到远处隐约的钟声,能闻到熏香里渐渐混入的另一种气味——那是紧张人体散发的微弱汗味。阳光从彩色玻璃窗射下来,在地板上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光斑的颜色从橙红变成了浅金。
“荒谬。”
赫尔曼终于开口了。老人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碴般冷硬。
“许影,你这些数字,这些‘估算’,是从哪里来的?”赫尔曼的目光像针一样刺来,“你说铁砧镇粮食增产六成,谁验证过?你说治安改善八成,谁记录过?你说商队增加一倍,谁统计过?”
他缓缓站起身,紫袍的下摆拂过座椅。
“你一个瘸子,在边陲小镇待了不到一年,就敢拿着这些不知真假的数字,在陛下面前大谈‘利国之道’?”赫尔曼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修路?建驿站?你知道帝国疆域有多大吗?知道各地的地形有多复杂吗?知道北境有冻土,西部有沙漠,南部有沼泽吗?你那一套在铁砧镇或许可行,放到全国,就是一场灾难!”
许影握紧了拐杖。
他能感觉到左腿的疼痛在加剧,能感觉到后背渗出冷汗,黏在粗布衣上。但他抬起头,迎上赫尔曼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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