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质疑得有理。”许影说,“草民确实没有走遍帝国每一寸土地。但这些数字,不是凭空编造的。”
他从袋子里取出最后一件东西:一本厚厚的册子。册子的封皮已经磨损,边缘卷起。
“这是铁砧镇工匠行会的账本。”许影翻开册子,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数字,“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每一次粮食入库,每一次货物进出,都有记录。镇长府衙也有对应的档案。大人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他又取出一叠纸,上面是各种手绘的图表:柱状图显示每月粮食产量变化,折线图显示治安案件数量趋势,饼图显示税收构成比例。
“这些图表,是用草民教的方法绘制的。”许影说,“一目了然,做不了假。”
赫尔曼盯着那些图表,眼神更加阴沉。
“就算你的数字是真的。”财政大臣插话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二十万金币一条路,三条路就是六十万金币。一百二十个驿站,后续维护每年又要数万金币。帝国现在国库并不充裕,北境要防兽人,西部要镇叛乱,南部要治水患,哪里都需要钱。你这一套,太费钱了。”
“大人,有些钱必须花。”许影转向财政大臣,“现在不花,将来可能要花十倍、百倍的钱去弥补。北境长城去年维修花了五万金币,但如果道路通畅,建材运输成本可以降低三成,同样五万金币可以多修三成的城墙。西部平叛,军队调动慢一天,叛军就可能多占一座城,多抢一批粮,造成的损失可能超过十万金币。南部水患,如果信息传递快,可以提前疏散百姓,减少伤亡和财产损失——这些,都是无法用金币衡量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而且,草民说的‘以工代赈’,正是为了省钱。”
“以工代赈?”老将军第一次开口,声音粗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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