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影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仿佛能透过信纸,看到清澜在帝都的书房里写下这些字时的神情——专注、坚定,甚至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锐利。
她引用了他的话,却得出了截然不同的结论。
她认同他的目标——“民本”,却选择了另一条道路——集权、铁腕、以“势”压人。
许影想起前世读过的那些历史。王安石变法,张居正改革……他们都试图用强力手段改变积弊,也都曾一度成功。但然后呢?人亡政息,反噬剧烈。
更可怕的是,一旦习惯了用权力碾压障碍,就会逐渐迷失。今天可以用“非常手段”对付阻挠改革的贵族,明天就可以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提出异议的平民。权力的逻辑会自我强化,最终吞噬最初的目的。
“侯爷?”
艾莉丝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许影转过身,将信纸折好,放入怀中。“没事。继续。”
会议又进行了一个时辰。确定了重建的优先级、资金调配方案、人力调度计划。铜须和艾莉丝领命而去,议事厅里只剩下许影一人。
他走到炭盆边,将手伸向火焰。温暖驱散了些许寒意,但心底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清晰。
清澜的思想正在快速“进化”。不,或许不是进化,而是蜕变——从他教导的“民本”“制衡”,转向更接近法家的“集权”“效率”。她看到了帝国的问题,诊断正确,但开出的药方……太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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