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带着温热的暖意,拂过清欢宠物诊疗馆的玻璃窗,窗外的梧桐枝繁叶茂,把阳光剪得碎碎的,落在地板上,晕开一片片柔和的光影。距离巴西龟慢慢的故事落幕,已经过去一个多月,诊所里依旧延续着往日的节奏,却又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温情。
林小满正忙着整理诊疗台的工具,一边擦着消毒棉片,一边跟沈清辞闲聊:“沈医生,陈大爷现在天天带着慢慢过来晒太阳,话都多了不少,慢慢也越来越活泼了,真好。之前软软的主人林薇薇,还特意发消息说软软现在能慢慢走几步,再也不蜷缩着了,咱们这诊所,好像真的能把好多不开心的事,慢慢捋顺了。”
沈清辞靠在窗边,指尖依旧习惯性摩挲着胸口的墨玉玉佩。经过前六次通灵救助,这枚祖传玉佩的异动已经形成了清晰的规律——面对生灵的痛苦、委屈、隐忍时,玉佩会先泛起对应情绪的热度,通灵时意识连通,事后会留下细微的震颤,仿佛在一点点积攒力量,沉睡的意识苏醒迹象越来越明显。爷爷留下的“不违本心、敬畏生灵”的叮嘱,早已融进每一次救助里,而玉佩的秘密、爷爷的踪迹,依旧像一团温柔的迷雾,伴着每一只生灵的故事,慢慢散开。
他抬眼看向门外,语气平和:“生灵的情绪最纯粹,疼就是疼,委屈就是委屈,不像人藏着掖着,咱们能做的,就是听懂它们,也帮着人,看清自己的情绪。”
话音刚落,门口的风铃被猛地撞响,不是之前慢慢来时的轻柔,也不是林薇薇来时的急躁,而是带着一股慌乱、紧绷,甚至藏着一丝戾气的冲撞,风铃响得刺耳,打破了诊所里的舒缓氛围。
林小满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身形消瘦、眼底布满红血丝、头发随意挽起的女人,手里攥着一根牵引绳,神色疲惫又烦躁,拖着一只萨摩耶,快步走了进来。
女人名叫苏晴,今年三十岁,是一位全职宝妈,孩子刚满十一个月,正是粘人、难带的阶段。从前的她,性格温和开朗,养了这只萨摩耶三年,把狗狗当成亲女儿一样疼,可自从生完孩子,整个人就像变了一副模样,彻底陷进了育儿焦虑的泥潭里,再也没走出来。
而她手里牵着的,就是本集的核心宠物——萨摩耶朵朵。
萨摩耶向来被称作“微笑天使”,一身雪白蓬松的毛发,嘴角天然上扬,看起来永远在笑,活泼亲人,是出了名的温顺暖心。可眼前的朵朵,完全没有半点微笑天使的模样,浑身雪白的毛发乱糟糟的,几缕粘在一起,失去了原本的光泽,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尾巴耷拉在两腿之间,全程低着头,四肢紧绷,身体微微发抖,一步一步挪得极慢,不敢抬头看人,更不敢靠近身边的主人苏晴。
它的眼睛又大又圆,本该清澈明亮,此刻却蓄满了泪水,眼神里满是委屈、恐惧,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茫然,嘴角再也没有上扬过,整张脸都耷拉着,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打蔫的花,全然没了往日的灵动。即便走进宽敞的诊所,它也下意识往角落里缩,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但凡苏晴的手稍微动一下,它就猛地一颤,吓得往后缩,骨子里的恐惧,藏都藏不住。
苏晴把牵引绳狠狠往地上一拽,语气满是不耐烦和戾气,带着产后特有的疲惫与暴躁,对着沈清辞没好气地说:“医生,你快看看这只破狗,最近越来越矫情,整天躲着我,叫也不理,给吃的也不热情,以前活泼得很,现在跟个闷葫芦一样,是不是得了什么抑郁症?还是故意跟我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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