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的时候,眼神始终没落在朵朵身上,全程皱着眉,时不时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精神高度紧绷,仿佛随时都会爆发。朵朵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默默趴在地上,脑袋埋在爪子里,浑身抖得更厉害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惹得主人不高兴。
林小满看着朵朵这副模样,心瞬间揪了起来,连忙上前想轻轻摸一下朵朵安抚它,可刚伸出手,朵朵就吓得往旁边躲,眼神里的恐惧更浓,显然是平日里受了太多惊吓,对所有人都充满了防备。
“这位姐,你别着急,朵朵看起来很害怕,不是故意不听话的。”林小满轻声劝着,又看向朵朵,语气放得无比轻柔,“朵朵不怕,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凶你。”
苏晴闻言,脸色更差了,冷哼一声:“安全?我看它就是被惯坏了!以前我对它多好,吃最好的狗粮,买最贵的窝,天天陪它玩,现在我天天带孩子,累得要死,它一点都不省心,还整天摆脸色,我真是白养它了!”
沈清辞缓缓走上前,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朵朵身上,只是一眼,胸口的玉佩便瞬间泛起一阵微凉的涩意,不同于软软病痛时的滚烫,也不同于慢慢担忧时的温厚,而是带着浓浓的委屈、恐惧和压抑,像一团化不开的乌云,沉甸甸的。
他没有先理会情绪激动的苏晴,而是慢慢蹲下身,保持着安全距离,动作放得极慢,避免刺激到朵朵,语气温和得像初夏的微风:“朵朵,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不怕,这里没有人会骂你,也没有人会打你,慢慢放松下来,好不好?”
他能清晰地看出来,朵朵没有任何生理疾病,它的异常,全是心理创伤,是长期活在负面情绪、无故打骂下的应激反应。这只曾经的微笑天使,不是不想笑,不是不想亲近人,而是被无尽的焦虑和怒火,磨掉了所有的活泼,只剩下满心的委屈和恐惧,成了别人情绪的无辜牺牲品。
苏晴看着沈清辞对着一只狗柔声细语,心里更是烦躁,忍不住催促:“医生,你别跟它废话了,赶紧治,治不好我就把它送走,天天看着心烦,耽误我带孩子!”
这句话刚落,趴在地上的朵朵,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瞬间从眼角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它舍不得这个家,舍不得主人,哪怕主人总凶它,它也不想被送走,这份卑微的不舍,藏在它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里,让人心疼到窒息。
沈清辞抬头看向苏晴,眼神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这位女士,朵朵没有病,它是心里受了伤。你现在的情绪,已经全部转嫁到了它身上,它是无辜的,不是你的情绪垃圾桶。如果你想让它好起来,首先要静下心,听我说完,也听听它的心里话。”
一场关于育儿焦虑、情绪转嫁的故事,就此拉开帷幕。这只被称作微笑天使的萨摩耶,将用它满是委屈的心声,揭露当代育儿焦虑下,最容易被忽视的弱小伤痛,也唤醒一个深陷焦虑、迷失自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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