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的胃里空落落的,火烧火燎地疼。它瞥了一眼花坛边的垃圾桶,那里躺着半个被人啃过的馒头,上面沾着泥水和烂菜叶。换做以前,它连闻都不会闻 —— 张奶奶总说,“我们大黄是有身份的猫,不吃那破烂东西”。
可现在,那半个馒头像块磁铁,吸着它的爪子。
它犹豫了三秒,还是没动。
张奶奶说过,“要守着家”。
家在哪?不是那个堆满旧家具、飘着药香和饭菜香的小房间,不是那张铺着碎花床单的藤椅,是这扇单元门,是这个台阶,是三楼那扇再也没推开的窗。
它撑着发软的腿,想站起来,却只晃了晃,又重重摔回台阶上。肋骨硌着水泥地,疼得它眯起眼。它瘦了太多了,以前圆滚滚的 “橘座”,如今脊梁骨像根凸起的扁担,每一根骨头都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哟,这不是张奶奶的大黄吗?”
一把带着雨气的伞停在台阶前,伞沿压得很低,露出一张中年女人的脸,是住在一楼的李婶。她手里拎着刚买的菜,塑料袋里的冬瓜撞出沉闷的声响。
大黄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 “喵”。
那是求救,也是询问。
李婶蹲下来,伸出手想摸它的头,大黄却往后缩了缩。它只认张奶奶的手,那双手粗糙,带着老茧,摸在身上却暖烘烘的,会顺着它的毛缕,一下一下地挠,挠到它舒服得打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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