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要一个答案,一个迟到了十五年的答案。”
林晚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打破了房间里那令人窒息的寂静。每一个字,都带着十五年沉淀的重量,清晰而执拗地砸在铺着厚地毯的地板上,无声,却震耳欲聋。
窗外的霓虹光影,透过巨大的单向玻璃,在母亲墨绿色的丝绒旗袍上投下变幻的光斑,却无法在她静止的轮廓上留下丝毫温度。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檀香的气息还在固执地、丝丝缕缕地缠绕、升腾。
林晚站在那里,没有坐下。她的目光如同钉子,死死地楔在那个拒绝回应的背影上。掌心被指甲掐出的刺痛感,不断提醒她保持清醒,提醒她这不是梦,这是现实,是十五年追寻尽头,冰冷而诡异的现实。
她在赌。赌母亲心中是否还残存着哪怕一丝一毫的、属于过去的温情,或者,属于“人”的基本情感。她赌这个背对着她的姿态,是一种伪装,是一种试探,是一种自我保护,或者是一种她尚不理解的控制手段。但她绝不相信,记忆里那个会温柔笑着教她辨认云子质地、会在她发烧时整夜守在床前、会在父亲严厉时不动声色将她护在身后的母亲,会彻底变成一尊没有感情、连看女儿一眼都不愿的冰冷雕塑。
时间,在无声的角力中,被拉伸得异常漫长。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在林晚的心上来回切割。她能感觉到耳后设备传来的、几乎微不可闻的电流嘶声,那是陈烬和陆沉舟在另一端屏息凝神的紧张。她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衣物,正在被冷汗一点点浸湿。但她依旧站得笔直,目光毫不退缩。
终于,那个背影,有了更明显的动静。
不再是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僵硬,而是一个完整的、缓慢的、仿佛每个关节都生了锈的转动。
她转了过来。
先是肩膀,然后是侧身,最后,是那张脸,完整地,呈现在林晚面前。
窗外的流光,在这一刻恰好滑过她的脸颊。林晚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似乎也在这一刻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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