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先在码头扛货,天天被几个地痞拦路要钱,赚的一半都塞进他们口袋了,憋屈得很。听说城东有户大人家盖新院子,招临时工,工钱给得敞亮,他就咬牙去了。”
“结果呢?白天搬砖、挑土、和泥、跑腿,一个人顶俩人使唤,连午饭都是蹲在墙根啃冷馒头,就想着月底多领几块钱,好给您买件新褂子……还不许我告诉您。”
吴春霞抹着眼泪接着说:“干满整整三十天,那工头姓刘,脸上带麻点的,手一摊,说活儿不达标,一分钱不给!白干!徐晋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上去问个明白,话没说完,就被几个人围住,推搡着揍了一顿。”
吴春霞哽得直咳嗽,胸口一阵阵发紧,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旁边一堆人……全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谁也不敢抬头看一眼,谁也不敢出声应一句,连脚尖都不敢挪动半分。”
徐晋脑袋埋得更低,两只手死死攥着裤缝。
“娘……钱没讨回来,反倒让春霞跟着提心吊胆……我连自己都护不住,更别说护住她了。”
张引娣看着他,这个儿子打小就闷葫芦似的,啥事都往肚里吞。
小时候摔破膝盖,自己悄悄蹲在院角抹药,血把布条浸透了也不吭一声。
她没叹气,也没发火,只轻轻拍了拍他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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