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见远方军营的火光,她才脱力地跪倒在雪地里,剧烈地干呕起来。自那以后,她便知道,眼泪和恐惧换不来生路,唯有比敌人更狠、更冷静,才能从绝境中撕开一条口子。
萧允淮静静看了她片刻,缓缓点头:“你能如此想,甚好。”他移开目光,似是有些疲惫,“夜已深,安置吧。”
他率先走向床榻,开始自行解下繁复的喜服外袍。
沈知沅站在原地,看着他清瘦的背影。这个男人,温和,平庸,甚至有些孱弱,是所有人口中那个无足轻重、可以轻易忽视的四皇子。
可她不信。
能在波谲云诡的皇宫中平安长大成人的皇子,绝无真正的简单之辈。
她走上前,声音娇弱:“殿下今日也乏累了,早些休息也好。”
红帐落下,掩去一室烛光,也暂时掩去了各怀心思的探究与算计。
夜很长,他们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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