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窗,冷风夹着雪沫扑面而来,激得他清醒了些。檐下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远处宫城的飞檐在雪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幅褪了色的画。
他忽然想起沈靖海。
那个人最怕热,每到冬天却总说“还是冷些好,冷些清醒”。他们年少时一起在北境打仗,有一年大雪封山,粮草断了半个月,沈靖海把自己的干粮分给伤兵,自己啃树皮啃得满嘴是血,还笑嘻嘻地说“将军嘛,得先紧着底下人”。
后来回京述职,他问沈靖海想要什么赏赐。沈靖海想了半天,说想要一坛好酒,除夕夜能和家人喝个痛快。
他给了。赐了十坛御酒,沈靖海高兴得像个孩子,跪在殿外磕了三个响头。
那一年除夕,他独自在宫里守岁,沈靖海在府里和家人喝酒。
他不知道沈靖海喝得开不开心。
他只知道三年后,那个人在狱里自尽了。
萧祁禹的手攥紧了窗框,指节泛白。
他闭上眼,那夜的场景又在眼前浮现。
狱卒来报时,他正在批折子。朱笔悬在半空,一滴浓墨落下来,洇开一团墨渍。他盯着那团墨渍看了很久,久到身边的太监都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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