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去给你传话。”
范鄂这几日苍老了十岁。
范思行的尸体停在京郊的庄子上,他不敢运回府里,怕老妻看见了受不了。他一个人在灵堂里守了三日,不吃不喝,眼窝深陷,胡茬乱糟糟的,哪里还有半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的威仪?
他唯一的儿子,死了。
他恨,恨皇上,恨范思行不中用,恨裴既明,恨沈家,恨所有人。
可他更恨自己。
若不是他算计来算计去,若不是他想着找替罪羊,若不是他犹豫了那几日,他儿子也许就不会死。
狱卒说,儿子那几日天天喊着要见他,又哭又闹,把身子折腾坏了。发作的时候,药就在旁边,可没人记得喂。
他给狱卒打点了银子,让他们照顾儿子。可他们拿了银子,却没把儿子当回事。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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