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鄂上了轿,靠在轿壁上,把方才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操劳过度……太医院是这么说的,可他不信。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也见过太多事。
操劳过度是什么样子?是脸色发白,是精神不济,是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可皇上的脸色不是发白,是发黄。眼窝深陷,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瘦了一圈。这不像是操劳过度,倒像是中了毒。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范鄂的后脊一阵发凉。他连忙压了下去。
没有证据,不能乱猜。皇上是什么人?九五之尊,膳食层层把关,太医院日日请脉,谁能在他的饮食里动手脚?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正因为层层把关,才更容易动手脚。每个人都以为自己经手的那一环没问题,可若是每一环都被人渗透了呢?
范鄂想不明白。他决定先不动。皇上身边不缺他一个太医,也不缺他一个都察院的副都御史。他若是贸然开口,查不出来还好,查出来了,贵妃反咬一口,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日傍晚,城东茶楼,二楼雅间。
窗户半开着,暮春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槐花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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