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梧看着他。她觉得他今天有些不一样,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比平时更深了些,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没有追问,拿起针线继续绣。
那是一方帕子,雪白的素绢上绣了两片竹叶,还没有完工。针脚细密,竹叶的脉络清晰可见。
她的女红不算顶好,可胜在用心。
裴既明喝完粥,把碗推到一边。他看着她绣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映梧。”
“嗯?”
“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卖馄饨的。”
沈映梧抬起头,有些莫名其妙。“你想吃馄饨?我明日让厨房做。”
裴既明摇了摇头。“不是想吃馄饨。”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那对卖馄饨的夫妻,带着一个孩子。三四岁的样子,蹲在地上吃糖,弄得满脸都是。他娘蹲下来给他擦,他爹在旁边看着笑。”他看着她,“很寻常的一幕。”
沈映梧放下针线,安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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