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和曹大人的这场对话的,希望落空而带来的巨大落差,裹挟着因被欺骗而产生的极端愤怒,如一把利刃般,在他的身体里长驱直入。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被利刃刺破的声音,也听到了自己碎成一片一片的声音,那由她的谎言铸成的利刃,冷酷无情把他斩得七零八落,而他却对此毫无还手之力。
顾昭几乎是凭着本能和曹大人商议完预备北疆赈灾的折子,又如行尸走肉般坐回到座位上,面无表情地再度把扣在桌上的信拿出来看。
一个字一个字仔细地看过去,刚刚,他的确没有看错。
明晃晃的查无此地,蜀中根本就没有一个叫青云街的地方。
无可辩驳的查无此人,按她提过的父亲名讳,蜀中叫此人的共七人。
一个八十老汉,四个二十多到三十出头的壮汉,剩下两个稚童,一个八岁,一个还在襁褓,其中没有一个是世代行医的大夫,按年龄看,也没有一个人会是她的父亲。
顾昭把信又原样折好,放回信封里,不禁自嘲笑了起来。
可笑啊可笑,顾守明,你真是天下间第一可笑之人。
她与他情比金坚,一次次欺骗你,一次次玩弄你于股掌之间,而你呢?
你刚刚居然还想着要帮她保住章慎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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