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突然起了身,抱了钿盒就往外走,对门外守着的李嬷嬷道:
“李嬷嬷,将她捆了,明日送回官牙处。”
颜潘不知哪里出了问题,连滚带爬地,追着顾昭抱住了他的靴子,厉声质问道:
“顾大人!你可是要包庇纵容,可是也怕了他们吗?”
顾昭居高临下地看着颜潘,语气中难辨喜怒,平铺直叙地说道:
“颜启中,贫农出身,永和十八年二甲进士,两年前调任扬州盐台御史,三个月前被革职查办,颜大人任扬州盐台不过两年,抄家抄出白银四十万两,颜姑娘,我朝一年盐税不过一千万两,两淮之地占五分,你父亲一人就敢贪四十万两,如此大逆不道贪赃枉法之徒,凌迟处死也不为过,本官叛他斩立决已是格外开恩,你还敢称冤枉?”
顾昭的语气不重,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和,但那温和的话语却是字字句句如刀削斧凿般刺进颜潘的心间。
颜潘被顾昭口中的四十万两给吓坏了,顿时面无血色,战战惶惶,六神无主,萎顿于地。
父亲调任扬州盐台御史后,家里吃穿用度是日渐奢靡起来,家里是收了些盐商的孝敬,这也没什么,当官就是为了发财,官场哪有人不收礼的,盐台本来就是个肥差。
但收了四十万两,完全超过了她的想象,怎么会有这么多,家里有收这么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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