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顾侍郎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想到如果父亲不能翻案,自己又要回到官牙处,不知道要沦落到什么地方去,颜潘突然生出一股要死一起死,谁也别想活的玉石俱焚的冲动。
她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撕扯开自己的外衣和中衣,一边跌跌撞撞地追出去,从小衣中掏出一本账本,喊道:
“他们也不清白,我有证据,我有铁证!我有盐枭雷大武勾结扬州总商章敬言贩私盐的账本!”
顾昭看着颜潘那血红如赌徒的眼睛,叹了口气:
“颜姑娘,若本官是你,就该把这账本留在扬州由官府抄了去,实不该带在身上,你本还能回官牙,如今,本官只能送你去刑部大牢了。”
……
夜已深了,昨夜顾昭在灯下看着祖母送来的避火图,今夜,同一个位置,同一个姿态,甚至连那平静的不带半分情绪的神情都是一样的,顾昭在看颜潘所说的那本账本。
长随从福安堂回来,见摆在屋里的晚膳都凉透了,世子爷却是半点没动过的样子,立在门边问道:
“世子爷,饭菜都凉了,不如我让厨房再送些宵夜来?”
顾昭嗯了一声,依旧查看着账本,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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