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令孜瞥了一眼堆积如山的金银,嘴角微扬,淡淡笑道:“你既有心,便授你楚州刺史。三日后便可持印赴任,莫误了时辰。”
刘禄大喜过望,连连叩首,额头都渗出了鲜血:“谢公公再造之恩!公公万岁!”
恰在此时,一旁有一清廉县令,姓赵名直,为官十年,政绩卓著,所辖之地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他前来求迁,却两手空空,只带了政绩文卷。田令孜看也不看,冷声道:“你无功无贡,也想升迁?速速退去,休在此聒噪,坏了老夫的规矩!”
赵直愤然道:“公公为官,当以德才取人,岂以金银论价?如今天下饥荒,百姓困苦,公公却如此卖官鬻爵,社稷安能不乱!我身为父母官,不忍见百姓受苦,才空手而来,求的是为百姓做事,非为高官!”
田令孜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喝道:“狂徒!竟敢在此辱我!来人,将赵直拿下,革职下狱,永不叙用!”
左右亲卫一拥而上,将赵直拖出。赵直厉声骂道:“阉宦乱政,大唐必亡!我死不足惜,只可怜天下苍生!”呼声未绝,已被拖入牢狱。满厅求官者吓得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再无人敢多言一语。
田令孜又深知,兵权在手,方能稳坐泰山。他将国库仅剩的钱粮、四方贡赋,尽数拨给神策军,对左右神策军将士极尽笼络,士卒赏赐丰厚,衣食无忧。而天下戍边将士、藩镇兵卒,却粮饷被层层克扣,冻饿交加,死伤相继。
西川节度使高骈,前番大破南诏,保全蜀地,功勋卓著。可如今军中粮饷连年不至,将士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甚至出现人相食的惨状。高骈前后十余道奏章入京,皆被田令孜扣压,半分回应也无。
高骈悲愤交加,咬破手指,修血书一封,遣死士间道潜入长安,面呈田令孜。血书中言:“蜀地乃西南门户,臣死守疆土,将士用命。今军中绝粮,南诏伺机而动。若蜀地有失,关中必危。公公速发粮饷,以安军心,否则悔之晚矣!”
田令孜见了血书,随手掷于地上,冷笑道:“高骈恃功骄纵,屡屡要挟朝廷。老夫偏不与他一文钱粮!他若敢反,自有神策军讨之,一个边将,何足惧哉!”
左右亲信劝道:“公公,高骈深得蜀地军心,若逼之太急,恐生大变。不如稍给些许粮草,以安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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